東南有射山。汾水出其陽。六龍服氣輿。雲蓋切天綱。仙者四五人。逍遙晏蘭房。寢息一純和。呼噏成露霜。沐浴丹淵中。炤耀日月光。豈安通靈臺。游瀁去高翔。
阮籍是魏晉時人，距今約一千七百多年，「竹林七賢」之一，以放浪形骸在歷史上留名，又以詠懷詩等作品傳世。詩人習周易老莊，常飲酒買醉，曾有大醉六十日之事跡。其友嵇康，何晏等人喜服五石散，縱情聲色，生活過得逍遙自在。
我讀此詩，有感於阮籍的奇異想像，遂嘗試從寫作者，或純粹從人的本質角度切入重讀，並認為所有有志於寫作的朋友都應該好好體會一下這首作品。以下分析不依嚴謹學術論文，只作淺白解說，如有錯誤或引起誤解，歡迎來信聊聊。
頭二句首先交待場景地點（汾河流域），結合藐姑射山的典故，可知詩人試著為全詩定調——本作品與奇幻有關，你不妨視之為想像，但也沒有證據指其為虛假。六龍二句，根據《新譯阮籍詩文集》（三民書局版，2001）所述，為「六龍駕御著雲氣的車駕」，「用雲做成的車蓋」貼近到天綱星。白話就是有神仙神龍之類在天上飛，甚至坐著雲車飛到天綱星那麼高。接著詩人寫到有「仙者四五人」，在蘭房（即是漂漂亮亮舒舒服服的空間之類）休息。
至此為詩的前半，但是有幾個問題詩人並沒有交待。一，詩人當時在汾水附近嗎？他在不在場？二，詩人是現場目擊六龍在天上飛，甚至飛到與天上星宿一樣高嗎？三，詩人親眼看得到那四五個神仙嗎？親身在其蘭房之內嗎？
抑或是，以上通通只是阮籍道聽途說，或是想像而已？而我在思考的是，這一切有沒有可能是幻覺？或是詩人的寫作練習？
下篇再續。